烏鴉多一分的灰黑色羽毛
「如果我有多一分的悲傷,那肯定是什麼不需要的東西。」
你把頭髮削短,藍色瓷盤裡有兩片鬆餅。
「不要天真了,人都是會受傷的。如果你想跟人建立關係,當然就意味著關係後面有這些傷害不是嗎?什麼事情都是有代價的喔,你把我跟你說的話寫下來或不寫下來,當然都會有相應的代價。」你一邊把玩手機我一邊在旁邊洗碗。
「說到底就是徬徨跟脆弱,所有出現在你身邊的都是你我的反射,所以怎麼可能對他們生氣或覺得都是他們的錯呢。我也沒有想要你同意我,當然也不在乎你是不是不同意我,我只是把我感覺到的說出來而已,並沒有強迫你要留在這裡,你想離開隨時都可以。」
「你知道的對吧?你想離開就隨時離開。你想把任何軟體刪掉想從任何人際關係裡離開都可以。我很擔心你,因為你熟悉善惡的非二元性,但不要讓自己落入那套狡辯之中好嗎?不要為自己找藉口,請你就摔傷吧。」我拿起抹布從碗底開始擦乾。
「摔到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摔到只能沉默的抽菸,摔到身上又多幾道傷口,摔到你身邊的人都覺得你無聊到再也說不出什麼漂亮的妙麗話了。」
「我很喜歡這樣的你。雖然我也不能保證我會一直喜歡你。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,對吧。」我聽見你用小拇指敲擊盤緣的聲音。
「當然你也不必去思考要承受誰的感受或生命的問題。寶貝,你什麼都不能做,才不管你持的是什麼心態。你可以掙扎、可以盤想、可以把每一個細節收整起來小心翼翼,可所有的關係都是雙向的,你若忘記這點你就會生病。對,我在說的就是生病,你會變得不健康,你會變得自大或是膽小,你會多一分自找來的悲傷。」
「剛剛吃完飯回來的路上你不是撿到一根羽毛嗎,我看見了,是短的灰黑色。」
「那就像是多一分的東西一樣。所有的傷害能不能被消化、能不能有一個精確的解釋、能不能在所謂的愛中得到理解,你都必須讓他通過你。」
「這跟我是不是喜歡你是沒有關係的。」
「靠你為什麼要用飛鏢射我。」左手臂忽然一陣疼痛,我第一次發出聲音,低頭發現一根尖尖的東西從身體長出來。
「誰叫你都不認真聽我說話。」你的口氣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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